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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《诗经》作为中华文脉的源头活水,早已将冬日的万千景致与人文情怀镌刻其中。从征人归途中的雨雪载涂,到农人祈愿丰年的漫天飞雪,再到天晴日暖的积雪消融,经典的诗句以质朴的语言勾勒出冬日的不同景象,既藏着自然时序的更迭之美,也饱含古人对天地的敬畏和对生活的感悟。这些流传千年的文字,至今仍能与宝鸡的冬日图景相映成趣。让我们一起在《诗经》的韵律中,感受冬日的古朴与文化的绵长。
寒暑更替
“昔我往矣,黍稷方华。
今我来思,雨雪载涂。”
——《诗经·小雅·出车》
《出车》是西周时期一位武士的自述之作。这首诗不仅是季节流转的景致描写,更藏着一段关于出征与凯旋、别离与归乡的故事,表达了作者身临其境的艰辛困苦和胜利归乡后的喜悦之情。
《出车》这首诗讲述了西周时期,北有玁狁侵扰,西有昆夷为患,为保疆土安定,统帅南仲奉命率军征讨。诗人作为征战将士中的一员,记录了这段军旅生涯:出征之时,正是黍稷扬花、田野飘香的春夏之交;历经沙场鏖战,凯旋之际,已是大雪纷飞、道路泥泞的寒冬腊月。“昔我往矣”与“今我来思”的时空对照,“黍稷方华”的繁盛与“雨雪载涂”的萧瑟形成强烈反差,既写出了征战岁月的漫长与艰辛,也暗藏着将士归乡时的复杂心绪——既有胜利的喜悦,也有对时光流逝、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退休语文教师田招娣认为,“诗中‘方华’与‘雨雪’的对照,有季节的更迭,也有人生境遇的隐喻。将士出征时,黍稷开花象征着希望与生机;归来时,道路泥泞暗示着征程的坎坷与归乡的不易。”如今的宝鸡,冬日景象“雨雪载涂”的艰险与萧瑟早已不复存在。城市中,现代化的交通早已取代了古时泥泞的道路。雨雪天气里,宽阔的柏油马路有环卫工人及时清扫,归人无须再受昔日“雨雪载涂”之苦。田招娣进一步阐释,《诗经》的魅力正在于这种以景衬情的表达。现在我们读来,依然能感受到跨越时空的共鸣——无论是古人征战的坚守,还是今人生活的奔波,季节流转中不变的是对家国的深情。
(宝鸡融媒 毛丽娜)
瑞雪丰年
“上天同云,雨雪雰(fēn)雰。
益之以霡(mài)霂(mù),既优既渥。
既沾既足,生我百谷。”
——《诗经·小雅·信南山》
《诗经·小雅·信南山》是周王冬祭的祈福乐歌。诗中描写了三千多年前的冬日景象,彰显了周代以农为本的治国理念与敬畏自然、感念先祖的文化情怀。
《信南山》全诗六章层层递进,诗歌开篇赞颂大禹治水造就沃土的业绩,继而描写冬日雨雪纷飞、细雨淅沥的自然景象,展现了天地馈赠滋养万物的生机;随后铺陈黍稷瓜菜丰收献祭的农事成果,最终落笔于执鸾刀献牲、敬清酒祈福的祭祀细节,将农耕文明与礼制规范鲜活生动地呈现出来。诗中对祭祀细节的细腻描写,如“执其鸾刀,以启其毛,取其血膋”,让后人得以窥见周代礼制的庄重,以及农耕生活的真实面貌。
“‘上天同云’这句诗描绘了冬日气候的典型特征,‘雨雪雰雰’与‘霡霂’的搭配,既写实又富含深意。”我市中学教师强健解读说,这不仅是对冬日雨雪景象的刻画,更凝聚着周人对风调雨顺的虔诚祈愿。周代以稷神为核心的祭祀文化,将自然崇拜与祖先崇拜相融合,“生我百谷”的咏叹,恰恰道出了冬雪不是寒冬的符号,而是来年丰收的序曲。这份对自然规律的认知与敬畏,至今仍具有现实意义。
冬日的诗意在宝鸡从未远去。作为周秦文化发祥地,每当冬季来临,秦岭余脉间彤云汇聚、雪花纷扬飘落,偶有细雨相伴,将田野浸润得湿润通透,与诗中描绘的意境一脉相承。陇县关山牧场上,冬雪初霁后银装素裹、天地澄澈;在凤翔区的农田里,积雪覆盖下的土壤默默积蓄水分,恰如诗中“既优既渥”的写照,印证着“瑞雪兆丰年”的不变愿景。
(宝鸡融媒 毛丽娜)
积雪消融
“雨雪瀌(biāo)瀌,见晛(xiàn)曰消。
莫肯下遗,式居娄骄。
雨雪浮浮,见晛曰流。
如蛮如髦,我是用忧。”
——《诗经·小雅·角弓》
《诗经·小雅·角弓》中的这几句诗,将雪的消融化作先民对世道人心的隐喻。当皑皑白雪在晨光中化作潺潺流水,这场自然界的物候变化,在两千多年前的诗篇里升华为对人性善恶的哲思,又在当代人的目光中折射出新的人文光芒。
《诗经·小雅·角弓》是一首劝告周代贵族不要亲近小人而疏远兄弟亲戚的诗。“瀌瀌”“浮浮”传神地描摹出雪花漫天纷飞的盛态,而“见晛曰消”“见晛曰流”则捕捉到阳光洒落时,积雪消融化为流水的瞬间。在诗歌语境中,这不仅是自然景象的写照,更以雪融暗喻小人骄横无度、难以长久的品性,寄寓着古人对世事的洞察与忧思。
这种将自然现象与人文精神勾连的思维,在中华文化中一脉相承。王维“隔牖风惊竹,开门雪满山”的禅意,将雪的形态变化转化为精神意象。而雪融更被赋予特殊内涵,欧阳修在《春日西湖寄谢法曹韵》中写下“雪消门外千山绿,花发江边二月晴”,这里的雪融不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,而是春回大地的信号,是作者对万物复苏的热切欣喜。
穿越千年时光,如今北方的冬天里,雪后初晴的景致未曾改变: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皑皑白雪上,屋檐下的积雪率先松动,晶莹的水珠顺着瓦檐滴落,渐渐汇成细密的水帘。屋檐下总会凝结出长短不一的冰溜子,孩子们踮脚挥竿敲击,碎冰落地的声响与欢笑声交织,这是冬日里独有的乐趣。
对农田而言,雪融更是天赐的馈赠。“入冬麦盖三床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”,融化的雪水不仅为越冬作物补充水分,更将空气中的营养物质带入土壤,化作天然肥料,麦苗贪婪地吮吸着雪水,在暖阳中悄悄舒展筋骨,孕育着新的生机。
(宝鸡融媒 罗琴)

编辑:杨青